宋衍神色平静,并未被此人行为激怒,淡声吩咐:

    “此人无端毁坏朝廷公田,扰乱南城米粮种植,先羁押回府,候时问罪!”

    “遵命!”几个衙役对望一眼,各自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
    本地衙门被缙绅牵制,他们这些公差早看不惯了,只是历届父母官竟没一人抗过本地势力,铁打的缙绅,流水的县令。

    几年任期一满,升的升,调的调,都不想得罪几个豪族,平端给自己惹事。

    这扰乱公田一事不是头次,负责的地方官吏有的整治一下,有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听宋衍以吩咐,衙役们赶紧上前,一把按住那领头的闹事壮汉。

    “宋大人你可是想好了!?关了我迟早你还得放了我!我怕你到时候还是得供着我家老爷!”那壮汉被衙役按住犹自高声大喊,猖狂至极!

    陶导悄悄附耳,“公子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宋衍抬手示意不可。

    陶导立刻不说话了,退了下来。

    见衙役真的过来绑绳子羁押他,那壮汉登时急了,奋力挣扎起来,边挣扎边对着宋衍嚎叫。

    “宋大人可是想好了!!可是要在这南城与本地世家为敌?别到时候走错了路祸及妻儿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一瞬间的事。

    衙役甚至都不知道宋衍何时从他腰间拔出的刀柄。

    只见白茫茫的寒光一闪,那刀锋就从这壮汉的右边脸颊上划过,挣扎时垂落的头发丝一根根被斩落,丝丝飘落下来,接着脸上缓缓出现一道血痕。

    鲜红的血液,渗了出来。

    血珠子“啪”的一声,滴落下来,瞬间浸入到泥土里。

    刀锋过境之后,四周都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壮汉没有料到宋衍一个文官竟会忽然如此动作,两腿微颤起来,霎时没了声音。

    宋衍眼里的平静消失得干干净净,阴鸷的瞳孔里弥漫着暴戾恣睢的血腥气,就连唇边常有的浅笑弧度都变成了下沉的曲线,让他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暗色。

    他用手指慢慢拭过那刀锋上温热的血迹,抬眸淡声对那壮汉说。

    “昔日大理寺审案,抓了那嫌犯却拒不承认,大理寺卿问本官处置之法,你猜本官如何回答?”

    那壮汉早已吓懵,不知该回答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