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嫂子一边洗一边咋舌:“吃副猪下水,清洗的本钱比猪下水本身都大。”

    清洗猪下水,大家都是把猪下水装进一个布袋子里,拿着木棒使劲敲,把里面的粘液都敲出来,然后倒出来用清水冲洗干净,再用盐把两面反复搓揉再冲洗干净,猪下水就算洗好了。

    她感叹:“哪家也不舍得用油和白面来洗猪下水呀。”

    薛双双抿了嘴笑:“不洗干净不好吃呀。”

    等猪下水再次清理干净之后,薛双双指控周嫂子烧水,把水烧沸,放入姜片和一点盐,还可以滴一滴醋,把猪蹄,猪耳朵,猪下水分别放进去焯水。

    水开后撇去浮沫,把焯好水的原料捞出来用水冲洗干净,放在一旁控干水份待用。

    薛双双把早上买回来的香料挑出要用的几种。

    锅里重新烧水,放入猪蹄和猪耳朵,倒入酱油,米酒,适量的糖,再放入香料,大火烧开,小火焖煮,半个时辰之后,去把锅里的猪蹄和猪耳朵翻动一下,加入适量的盐,再盖上盖子继续煮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另一锅如法炮制煮猪下水。

    两锅卤味煮到最后,浓郁的香味从厨房散发出去,不只内院,就连外院的人都闻到,只觉得嘴里的唾液不断分泌,非常勾人。

    郑家几兄弟更是纷纷去找郑大娘打探今天到底做了什么好吃的。

    郑大娘也不知道啊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姑娘又在研究什么新吃法吧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说起来,他们家姑娘就是厉害,做出来的东西那味道好得,让他们觉得平时吃的菜就是猪食。

    郑大郎忍不住央求道:“娘啊,那明天问问姑娘这是什么好吃的,怎么做的,可一定要学会来,然后做给我们大家吃啊。”

    郑大娘伸手戳郑大郎的脑袋:“这点出息,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!我看是忘了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的苦日子了!”

    “姑娘这里让吃饱饭,吃上肉,还成天惦记着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郑大郎也不恼,嘿嘿笑道:“娘,有好吃的谁不想吃啊,娘敢说不想吃吗?”

    郑大娘没好气道:“去去去,还不赶紧去洗手吃饭,干了一下午的活,不累,别人都累了。”

    心里倒是琢磨开来,明天就去找周嫂子,看看姑娘又鼓捣出什么新鲜的吃食出来,她得学会了,也能给底下的人加加餐。

    说起来他们姑娘那真不是一般的好。

    本来像这种吃食方子,在大户人家那可是要作为传家宝传下去,轻易不肯让人知道,他们姑娘倒好,一点也不藏着掖着,还舍得教给周嫂子,让她教给自己,做给干粗活的人吃。

    哎,这么大方和善的主家,郑大娘被转手卖了那么多次,也没见过,她总觉得,她们家姑娘这样行事和善的人,以后是会有大福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