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繁星脑中嗡声一片,眼眶开始发烫。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的她,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

    她沉默半晌,不想在狗男女面前哭出来,憋了好一会儿,才瓮声瓮气对民警说:“警察同志,我能等我爸爸过来吗?”

    民警:“……”

    秦雅培一改最初在夏繁星面前的柔弱无辜,在一旁咄咄逼人:“有胆子动手,没胆子承认啊?”

    张慕白冷眼看着夏繁星,讽刺地扯扯嘴角。

    夏繁星眼圈通红,瞪他们一眼,却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
    僵持一会儿,忽然有人敲门进来,俯身在处理案件的民警耳边低语一番,两人便一同出去了。

    屋内只剩当事三人,各踞屋子两边,中间如隔着楚河汉界,都嫌对方晦气。

    没多久,民警回来,眼神不自觉流露几分探究,朝夏繁星摆摆头:“你先出去吧,你的……律师到了。”

    局势急转,包括夏繁星在内,屋里三人纷纷愕然。

    而秦雅培在这时收到一条信息,备注“舅舅”。

    舅舅语气恶劣:叫你大胆追爱,没叫你扯上官司!长没长脑子?!

    家里还有许多地方要倚仗舅舅,秦雅培如被人当场扇了一耳光,脸上火辣辣地疼。可她来不及梳理自己心中的憋屈,忙拽住还要跟上去理论的张慕白,压低声音:“好了,人家都找律师了,我们能有赢面吗?”

    张慕白哑口无言,徒劳看向夏繁星离去的背影,怎么也想不通,一个简单到足以叫他轻易拿捏的小姑娘,怎么还能随时变出个律师来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夏繁星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派出所大院外,看到门口停着的黑色宾利,以及站在车边的高挑男人,满腹的疑惑顷刻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此时月光朗朗,星子稀疏。

    夏繁星的身后,是灯火通明、井然忙碌的派出所大楼。

    白晃晃的灯光自她后头的玻璃大门溢出,在她脚下往前铺陈出一片白色光亮,宛如仙度瑞拉中的老仙女挥动魔棒,指引出通往城堡的方向。

    但很快,夏繁星就为自己这个不合时宜的想象恶寒不已,不由搓搓胳膊哆嗦了一下。

    夏末晚风袭过,鼓起男人的黑色衬衣,也将他的声音传送过来,夹杂些许笑意。

    “还站着干什么?对小黑屋恋恋不忘?”

    男人的揶揄唤回夏繁星的注意力,她忙快步走下台阶,像只有幸脱离险境的小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