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志杰含笑点头,小心翼翼地展开画卷平铺于案几之上。“古大师请赐教!”他躬身说道。

    古昌真人自随身携带的乾坤囊中取出一枚养元鉴宝镜,仔细端详起来,目光如炬,一寸一寸地审视画卷的每一处细节。陈雪和王铃儿皆摒住呼吸,静候大师做出裁决。

    半晌之后,古昌真人放下鉴宝镜,轻轻点头道:“此幅《奔马图》确属上乘之作,十分出色!尤其是画中奔马旁的那一株垂柳,栩栩如生,仿佛蕴含着生机之气。徐大师笔下的垂柳并不多见,由此足可见此幅《奔马图》必然是难得一见的珍品!花费八百枚灵石购得,可谓物超所值,更有极大的增值潜力。”

    赵志杰闻听此言,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,回道:“古大师所言极是!”旋即不屑地瞥了一眼在一旁默然的季卫,续道:“大师才是真正的宗师大家,哪像某些虚有其表、沽名钓誉之辈,空有一副皮囊,只会欺世盗名!”

    而在遥远的古昌宗,当古昌大师给出结论之后,陈雪的玉颜瞬间变得如白纸般惨淡,连同王玲儿的神色也显得格外凝重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,事实已定,权威之人断言此物确系真品,难道还能有所质疑?

    就在两位女子准备接受这一铁定的事实之际,一直沉默寡言的季卫,忽然开口打破僵局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位威震江洲的鉴宝大宗师么?恐怕也是浪得虚名吧!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原本悠然自得地捋着胡须的古昌大师的手不禁一颤,竟连胡须都被硬生生扯下几根。

    他瞪大眼睛望着季卫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“你,你说我什么?”

    古昌一生钻研鉴宝之术,经手无数国家级的瑰宝文物,今日竟被一名初出茅庐的小辈斥为徒有虚名之辈,这对视名誉如生命的他来说,无疑是无法忍受的极大侮辱!

    在场的所有修士皆为之愕然,这位小赘婿竟胆敢这般直言不讳!

    然而季卫却毫无退缩之意,坦然回应古大师的质问:

    “眼前的假货昭然若揭,你却迟迟未察,此非徒有虚名又为何物?”

    古昌怒极反笑:“你虽言语坚定,不过区区小辈又能知晓几分其中奥秘?我鉴别此幅奔马图,乃是综合考量画卷年代、墨水材质及画师风格等诸多要素,你却一口咬定其为伪作,有何高见相告?”

    季卫面色如常,缓缓道:“拿来让我指给你看何处破绽。”

    此话语调平淡无奇,却犹如教诲晚辈一般令古昌心中生厌。

    正欲取出画卷以证清白之际,赵志才突然跳出阻挠:“古大师,此人乃一废物,曾锒铛入狱,在大牢中度过了三个春秋,近日方得以释放!”

    “与这样的人纠缠不清,只会玷污您的尊名啊!”

    “嗯?”古昌略感惊讶,目光再次投向季卫,流露出鄙夷之色。

    原来,这只是一个哗众取宠的渣滓。自己身为堂堂鉴宝大宗师,竟然与此等人争论,实属失态!

    古昌冷哼一声:“还等什么,速将此骗子逐出门外!”